时也?命也?

时也?命也?

21.08.2021文 | 梁洁莹

沙比里任相,华社哀号遍野。有人重提他吃海龟蛋,有人揶揄他那一身糕点打扮。就算再不满意,但慢慢客观分析,反倒会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东西。

沙比里任相,其实并不只是很多人看到的巫统回锅重新掌相而已,而他也是第一个巫统党籍但非党主席者任相。

因此,锤心肝的绝不只是候任了近三十年的安华(他是在1993年出任副首相),还有阿末扎希、莫哈末哈山和希山慕丁。

一个是巫统党主席,但因官司缠身,只得成君子之美。一个是巫统第二把交椅,但偏偏一直都只竞选州议席,不是国会议员也不曾出征国会议席。一个曾经是前首相之子、前首相之表弟,但却因为没有党职,只得暗自神伤。

老三任相,好戏在后头

回溯2014年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,前后发生MH370失联案和MH17坠机空难。当时出任国防部长的希山,淡定从容的对答与汇报,赢得很多的掌声。更何况2018年巫统失去政权后,他曾出任巫统代署理主席一职,位居党内第二把交椅,偏偏在后来宣布不竞选党职。

就算在2018年巫统失去政权后,希盟曾指希山筹组一个排除行动党和诚信党的政府,而他确实在喜来登行动前,多次见了马哈迪。今年5月,前首相署部长纳兹里力挺希山担任党主席,并强调只有希山领导巫统,才能解决党内所面临的危机。接着在今年6月,突然横空出现恭贺希山取代慕尤丁的讯息。

当然,这一切到底是无独有偶,抑或机缘巧合,抑或一子错满盘皆落索,导致希山与首相职失之交臂,只有局内人最清楚。惟,沙比里这名巫统老三任相,肯定让来届巫统党选和下届大选的巫统排阵更具看头,也可能让内部分裂更严重。

再次失落的安华

至于所谓的候任首相安华,一些人总说他小气成不了大事,也有人说这次就是因为他不愿退一步让沙菲益任相,而导致希盟错失良机。

我不敢说自己多认识安华,而他很可能也不记得我这名曾经的小记者,但我曾经在五年里采访他投票四次(2008年峇东埔大选、2008年峇东埔补选、2009年本南地补选及2013年大选),也曾经两度访问他,并有几年一直采访他的活动。

记得第一次采访刚出狱的他时,他用犀利眼光反问我:“你是不是马华派来的?!”,这段每回发问总被他怒目以视的日子也经历一段颇长的时间。直至我离职前的两三年,他那像箭猪的反应才不复存在,甚至好几次只有我一名记者出现在他的节目而给了我独家新闻。

背后插刀的背叛

这种变化,让我思考了一段时间。我会想:这到底是不是和他曾经入狱有关呢?多次被亲密战友背叛,甚至因此而锒铛入狱,他对其他人的信任是否不再那么容易建立起来?也是否在触及敏感线时而轻易剥落呢?

就好像喜来登政变中,众所周知阿兹敏曾是他最亲密的战友,在他锒铛入狱时搞烈火莫熄和公正党。还有曼梳(现任高渊国会议员)也是如此,他是安华在峇东埔补选中的备胎,万一安华的提名有任何问题,也被提名的曼梳就会取代安华当候选人,可见安华当时是多么的信任他。惟,阿兹敏和曼梳偏偏都只能和安华共患难,无法共富贵。

只有换位假设曾走过安华的路,我们才能去评价他是不是真的小气。当然,这不可能,因为我们无法明白被背叛而锒铛入狱的感受,也无法体会四面围墙的囹圄岁月(或许有一人,除了内安法令下被扣的战友外,希盟也有另一位领袖曾入狱)。

从错误中学习

是的,很多人都认为希盟错过了重新执政的时机,也可以因为这样而不满,但却不应气馁失望。所谓的民主,从来都不是一蹴而成的。从2008年民联否决了国阵执政逾50年的国会三分之二多数优势,到2018年的希盟执政,再到2020年喜来登政变再次改朝换代,我们其实应该学习到很多东西。

第一:政治不是一陈不变的铁板,任何一个政党或联盟亦然。强权或霸权可以被瓦解,也可以被挑战。

第二:政治就像是桌游,要致胜先要懂得游戏规则。这包括大马首相不是民选的,而是由民选代议士来选出;也要清楚大马是君主立宪制,国家元首虽有特权,但一切皆需依循宪法。

第三:政治人物的诚信很重要。是的,要改变政权就需要选党不选人,但如果政党委任滥竽充数的代表,难道选民只能照单全收吗?也因此,各政党在筛选候选人上,更是要慎重把关才行。

或许,希盟必须认真思考:与其让背负太多历史与个人恩怨情仇的前辈继续主导,何不让中生代来主导甚至是领军下届大选呢?只要看看希盟执政联邦政府的两年里,赢得最多口碑的几位领袖都是中生代,就是最好的凭证。

(图摘自网络)

梁洁莹

《观火》主编。曾是读新闻、写新闻、教新闻的媒体人。现在则右手拿笔,左手拿麦。对新闻伦理、性别和劳资议题尤感兴趣。

ADVERTISEMENT

本周热门
精选文章

延伸阅读